石玖礼说：“我这是宣纸的方子，再便宜宣纸也比草纸贵，再者说，这生意还怕有人做吗，你看看那吃饭的馆子满大街都是，难道家家都不赚钱吗？我这方子虽然是贱卖万两，但是，也不是什么人都能买得起的，无形之中就已经帮想造纸的人把门槛提高了一大截，若不是我卖掉造纸的方子，很多人这辈子都甭想赚到这造纸的钱。”

  “方子我买。”

  这人从兜里掏出了银票交给了石玖礼，石玖礼拿出了一本薄册子，上面写的是造纸的方子。

  随后大家就像跟风一样，好几个人都买走了方子。

  丁老板阴狠地说：“石玖礼这是疯了，他宁可自己不赚钱也不让我们赚钱。”

  吴启仰说：“这人是冲着我们来的，怎么办？”

  丁老板说：“现在杀他都迟了，听说他已经不知道把造纸的配方卖给了多少人了。”

  “可恶，我们岂不是白费力了。”

  丁老板说：“反正你的好友是秦老板，他是最大的纸商，有他在你还愁自己的纸没有出路吗？只不过是赚的少而已。”

  吴启仰一听：“那我去找秦老板聊聊。”

  吴启仰满怀期待地来到秦老板的铺面，结果扑了个空，此时秦老板的人正在石玖礼的书斋坐着。

  几日的书斋人满为患，秦老板在这里坐了半个时辰才和石玖礼说上话。

  “玖礼，你这是为何呀？”

  石玖礼说：“钱不是我一家赚的，与其让吴启仰和那个姓丁的赚了，我还不如让大家都赚。”

  秦老板说：“那你想过以后我们的生意怎么做吗？”

  石玖礼笑着说：“我的纸你就放心的卖吧，我半价卖给你，你的损失不会太大。”

  秦老板说：“半价？那你还赚钱吗？”

  石玖礼说：“纸厂那么多人要养着，赚不赚钱都无所谓了，我以后不指着这纸给我带来多大的利益。”

  秦老板说：“难道你就靠这书斋卖书赚钱吗？这一定没有造纸来的钱快来的钱多吧？”

  “秦老板跟我来，我给您看个东西。”

  怀揣好奇的秦老板跟着石玖礼来到了楼上，石玖礼拿出一张纸给秦老板看。

  “这，这纸怎么如此厚实。”

  石玖礼说：“不光厚实，这纸的韧性也是极好。”

  石玖礼把纸放在了桌子上，然后用壶往上浇水，“秦老板，您用手揉搓一下试试。”

  秦老板照做，随后脸上大喜：“这纸竟然洗不烂。”

  石玖礼笑着说：“我新研制的，过几次水都轻易不会烂。”

  “有这好东西怎么不给我送去。”

  石玖礼说：“我的纸厂里面这种纸已经多到堆积如山，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拿出来卖。”

  秦老板说：“你是想把方子卖出去以后再卖这种上好的宣纸吧。”

  “正是。”

  “既然有这纸，我就不愁纸的生意了。”

  秦老板高高兴兴地回到了自己家的铺子，此时吴启仰还没走，他率先开口：“呦，今天怎么这么高兴？”

  秦老板笑着说：“能不高兴嘛，石玖礼以最低价价把纸卖给我，他把利润让给我了。”

  吴启仰说：“还有这事？他图什么？”

  秦老板说：“他应该是想靠卖方子赚钱吧。”

  吴启仰说：“我们谁不清楚，这方子能有他之前卖纸赚钱吗？”

  秦老板说：“启仰，你有所不知，大家对造纸的生意都趋之若鹜，很多人为了这个方子都赌进去了所有身家，你不也为了这方子费了不少的脑筋嘛，这赚钱的生意大家都看的懂，只是过去苦于没有方子，现在这个机会来了，大家都想抓住，也没什么不好的。”

  吴启仰说：“你一点都不犯愁吗？以后可能满大街都是卖纸的铺面，搞不好地摊上都是卖宣纸的，到那时这宣纸可就比草纸贵不多少了。”

  秦老板说：“只要石玖礼给我最低价，我依然有赚头，卖了这么久的纸，我也知足了。”

  吴启仰说：“哼，你到是和石玖礼赚的是盆满钵满的，我还什么都没看见呢，就花了一堆的银子，这石玖礼摆明了是跟我作对。”

  秦老板给吴启仰续了一杯茶水：“你稍安勿躁，这生意本身就是人家石玖礼的，石玖礼才是损失最大的那一个，人家都没坐不住，你怎么还沉不住气了。”

  吴启仰说：“你现在都和石玖礼穿一条裤子了？”

  秦老板说：“哪里的话，生意是生意，人情是人情，你的纸要是和石玖礼的纸是一个价，我也收。”

  不赚钱的事情吴启仰肯定不会做，他恨恨地骂了一句：“石玖礼该死。”

  秦老板说：“唉？你可不要乱来，石玖礼是我的财神爷，你可不要断了我的财路。”

  吴启仰说：“我要是非弄死他呢？”

  秦老板说：“你可能很久没见到石玖礼了吧？”

  吴启仰一直绕道走，很久没见过石玖礼了，不过一个从石家村走出来的石玖礼，吴启仰根本不把石玖礼放在眼里，“难道几个月不见，这人长三头六臂了？”

  秦老板笑着说：“那倒没有，不过你想动他也不容易了，人家的防范意识可不低。”

  吴启仰的生意不但没和秦老板谈成，反而惹了一肚子的气回去了。

  每日在家里搞印刷的谢谷兰身上扎着一个围裙，墨迹弄的哪哪都是，石老太也累的快散架子了。

  谢谷兰说：“我看这活不能这样干了。”

  石老太硬撑着说：“这活多轻快呀，干这一天，够你花几个月的了，你还挑什么。”

  谢谷兰说：“不是这活有多累，只是每日披星戴月的，周而复始的干下去就太没意思。”

  饭桌上的石玖礼开口道：“我早就说过，我帮你干，可是你信不过我呀。”

  谢谷兰说：“你连个造纸的方子都守不住，我能放心把我这摊子交给你？”

  石玖礼说：“吃一堑长一智，经此一事，我也得到了教训，类似的事情以后不会发生了。”

  谢谷兰说：“反正你造纸的生意也要干到头了，你把你的纸厂给我腾出来一块，我在里面搞印刷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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