潜伏在金香楼的暗卫，带回了楼里的消息，正巧京城里的消息也到了锦绣坊。

  两方的意见不谋而合，都要王二这帮人死。

  游掌柜心下一定，毒药这事儿他倒是能帮金香楼准备。

  王二给花妈妈银子买姑娘，她只能照做。牙婆手里的姑娘，听到是去金香楼，个个拼了命得摇头。重金之下，也只有那三四个愿意拼一拼。

  花妈妈给她们最好的吃穿用度，梳妆打扮，等待着后日除夕的到来。

  自从得了游掌柜的指示，林秀与安陵容闭府不出，组织了家中的男丁在晚间轮班站岗值班。

  与家中的姨娘们告知了现下的情形，蒋县令那边昨日也送来了安比槐的消息。家中的那两位也不似从前那般对安比槐上心，  倒也没有过多的担忧。

  安陵容只求蒋文庆能摁住安比槐这个惹祸精。

  【时间来到腊月二十九】

  花妈妈花了一天的时间整理楼里的情况，和姑娘们讲了自己的计划。有害怕的，也有那愿意挺身而出的。

  新买来的丫头中，有一个是楼里姑娘的妹子，她的姐姐第一晚便被虐待致死了。姐妹俩相依为命，她是一定要为了姐姐报仇的，愿意和巧慧一起杀了那帮畜牲。

  “好孩子，你叫什么名字？”花妈妈郑重的问道。

  “我叫阿红，我的姐姐叫阿梅。”

  二楼的阿奴拖着虚弱的身体靠在门旁，听见楼下的对话，忍不住泪流满面。

  楼里的姑娘们难得的统一，领了各自的任务后，团聚在一起，放声笑着吃喝，这也许是她们最后一顿了。

  除夕之夜，

  金香楼恢复了几分往日的风采，满室灯笼。姑娘们云鬓香腮，打扮齐整得在大厅里等待王二他们的到来。

  快接近傍晚时，后门进了一队送餐的小厮，金香楼人员损失惨重，已经没有能做饭的人了，只得从外面买了来。

  上菜的小厮悄悄的找到了主事的人，把一包毒药塞给了他。

  向他展示了上阳酒楼老板的手信和各家商户的联名书。只言说他们不便出手，可也看不得金香楼这般被毁，唇亡齿寒，说不定下一次倒霉的就是他们家了。

  “金香楼大义，我们当家的心意都在这儿了。”

  说完就带着人消失了，主事的也想不了那么多，只觉得是天降甘霖，赶紧把这事告诉了花妈妈。这事不做也得做了，她也不管这毒药是从哪来的，只要今夜能弄死那些人，便是个坑，她也会跳。

  刚把毒药掺在酒菜里，金香楼的大门就被王二等人踹开了。

  守门的小厮赶忙跑进来报信：“花妈妈，他们来了。”

  后厨手忙脚乱的放好饭菜，前厅的姑娘们靠在一起，脸上是压不住的惧怕。

  “哈哈哈哈，今日这金香楼倒是像了点样子。”王二环视了一圈。

  “呵呵，大爷您的银子给了我们，我们自当尽心。”花妈妈赔笑道。

  “有新货色吗？”王二身后的男人们笑道。这里的女人们都玩过了，来点雏才够劲。

  “有有有，大爷们看看，这姑娘都是新来的。”花妈妈拉过了阿红，阿梅漂亮，在金香楼是排的上名号的，阿红自然也不差。

  王二看着点点头：“是不错。只是...穿的有点多。”

  身后的那帮男人会意，猥琐得笑起来。

  “脱了！全都脱了！”

  姑娘们个个都攥紧了拳头，阿红带头脱下了衣服，只穿着肚兜与裘裤，一件薄纱堪堪遮住底下风光。深冬的冷空气让她不禁打了个寒颤。

  “哈哈哈哈哈，好，今晚你陪我！”王二搂过阿红洁白的身体，入了座。

  “让爷给你暖暖。”

  花妈妈松开了掐出血印的手掌，笑着让小厮们上菜。

  王二还算客气的。

  他手底下的那些人更是恶心，

  平日里还是在屋内，今日直接在大厅里压上这些姑娘，不停地侵犯着。

  姑娘们牢记自己的使命，忍辱与他们周旋。

  潜伏在暗处的暗卫们都避开了眼。

  王二等人留了个心眼，验了所有饭菜才肯放心吃喝。

  酒过三巡，等这帮男人喝得有些迷瞪了，小厮们才敢换上掺毒的酒菜。

  花妈妈抖着手倒了一杯酒，朗声说道：“今日除夕，各位卖妈妈我一个面子，提一杯如何？”

  无人应和她，阿红在王二怀里撒着娇：“爷~喝一杯嘛，奴家亲自给你倒的酒。”

  娇嗔的语气让王二身体一酥。

  “行，卖你一个面子。兄弟们，来！喝一杯助助兴。”

  王二带头喝下了那杯毒酒，其余人也是三三两两的喝着。

  断肠  ·  牵机，剧毒无比，喝下便绝无生还可能。

  大厅里的接连爆发出男人们惨烈的叫喊声，姑娘们趁机逃脱了魔掌，聚在了角落里，看着他们发作。

  这群人疼得不停打滚抽搐，最终只能痛苦得蜷缩在地上，头与足部佝偻相接，停下了呼吸。

  烂肚穿肠，姑娘们的仇，也算是报得一二。

  也有那没喝下的，举着刀要来砍杀报仇。姑娘们抱着头害怕的尖叫，可这刀还没落下，便听到他们倒地的声音。

  高处的暗卫出手了，解决了所剩不多的喽啰。

  花妈妈看见了插在男人们身上的暗器，忙向四周房顶张望，可哪儿还有人影。

  大厅里逐渐没了声响，只剩一具具头足相连的尸体。

  阿奴爬到了门后，靠着门板流泪：“都结束了，真好。”

  【安家】

  今夜除夕，孩子们也没了往年的快乐，吃完饭早早的回了自己的房间。

  外头的烟火准时燃放，欢声笑语不断。

  安陵容想起了一句话：人的悲喜并不相通。

  安陵容与林秀靠坐在一起等游掌柜送消息来，一等就是一夜。

  大年初一，便听闻金香楼惨案。

  偌大的楼，一把大火，烧了个干净。

  扑都扑不灭，像是天罚！

  各种各样的谣言满天飞，过年大家都闲，开起脑洞来更是无边无际。

  在更离谱的传闻出现前，蒋文庆下来调查，楼内都是蜷缩的尸体，骨头都烧到焦黑。仵作也只能走个过场，收敛尸体便罢。

  最终发现起火点是楼内的灯笼。

  官府给出了解释：昨夜王二等人喝酒寻欢，定是撒了酒在大厅。

  爆竹烟花震落了挂着的灯笼，火星一落进来就加大了火势。

  经过王二等人的暴行，楼内人员不足，以致救火不及时才导致的。

  除夕夜多火灾，城里的救火队员要全城跑，更有蒋文庆刻意的巡逻调令，所以金香楼这把火是烧定了。

  百姓都说是天罚了，他一个县令要顺应民心的，也算是对上头有了交代。

  安家女人们听闻后也是唏嘘不已。

  游掌柜的消息来的也很及时。

  “容容，游掌柜说什么了？”

  安陵容收起了纸条，露出了笑容：“娘亲，一切妥当，可以安心了。”

  林秀听闻，僵直的身体彻底松懈了下来。

  *

  ========

  *

  噩耗传入京中，胤禟那边的管事听闻王二等人，在金香楼寻欢作乐被尽数烧死，心中大骇。更是念着在松阳县的那批货无人看管，急着要上报给九阿哥。

  想掩盖一个消息，最好的方法是制造一个更坏的消息。

  九阿哥投入了大量人力物力财力去西域寻宝的那支商队失联了，一点痕迹都没有，一场风沙过后就凭空消失了。

  他们的投入都打了水漂，他赶忙将这个消息告诉了九阿哥，胤禟听完后内心惋惜不已，可这是天灾，进沙漠是九死一生的事，他也没有怀疑。相比之下，松阳县那几个蠢货的事，他就更不放在心上了。

  他的皇阿玛龙精虎健，后宫竟然又有嫔妃怀孕了，今年他皇阿玛还要选秀，照这架势，还夺什么嫡呀？他都怕熬不过他老子。

  眼下最要紧的事是这场选秀，他一定要塞进一个自己人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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