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原来这就是一切罪恶的开端，”清恋说道，“维多莉亚为了逃出钟表街，谎称完成了任务，拿着骗来的钱带樱子逃离雾都。想必家族不可能放过她吧？我们继续前往下一个坐标。”

  他和花川原回到了位于钟表街的公寓。当看到浑身是血的维多莉亚出现在眼前，樱子吓坏了：“维多莉亚，你怎么了？！”

  “别管这些了，樱子，快收拾东西！”

  “诶？”

  “看！”维多莉亚拿出手机，给樱子看了自己的账户，“我完成了一个特别艰的任务，但这笔报酬能让我们离开这里！我已经买好船票了，明天早上七点我们就出发！”

  “很容易就得到了那么多钱，总感觉很可疑啊……”

  “别总是往坏的方面想啊，”维多莉亚笑道，“马上我们就能迎来全新的生活了，你难道不应该感到高兴吗？”

  “嗯……”

  维多莉亚用她沾满鲜血的手，抓住樱子柔软的手：“我们从小就约定好了吧，不管碰到怎样的困难都要一起面对。明天早上就是最后一个难题了，去了新秋原市后该如何生活，那就以后再想吧！”

  -

  “原来樱子那时候根本不会拒绝别人吗……”花川原叹了口气，“樱子明显看出维多莉亚用了错误的方式，而她的错误会把两人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。”

  “樱子的一生都是被人胁迫着前进，这也就是为什么她如此珍视你，唯一一个给了她自由的人吧。”清恋说。

  -

  等到樱子入睡后，时间已经到了半夜两点钟。维多莉亚走出公寓，一个身穿黑色大衣的青年站在路边，前者向他走去。

  “都搞定了吗？”维多莉亚问。

  “一切正常，我买了三张船票——明早八点在港口的入口见面，带上你的朋友，要记住——动作一定要快。”

  “放心吧，都到这个份上了，我们当然会拼尽全力。”

  “那我就放心了。话说回来，你使用的神秘力量……是被称为‘天使’吗？”

  “……你怎么知道的，里维？”

  维多莉亚用怀疑的眼神看着黑发青年——原来，她说的帮手就是里维。

  “哈哈，我知道的事情比你想象中多，”里维笑道，“你没想过吗？你身边的那个叫樱子的女孩，她可能有着和天使融合的完美潜质。”

  “你敢动她一下试试看？！”

  “唉，别这么激动，”里维满脸赔笑，“我只是告诉你一种潜在的可能性，如果你不感兴趣那就别尝试了。”

  “一个人和天使签订契约，不管能否带来利益，他都已经失去身为‘人’的身份了。所以我怎么也不会让樱子接触到这种东西。你以后和她说话时也别透露天使的存在，明白了吗？”

  “当然。”

  -

  清恋评论说：“从那时候起里维这家伙就登上历史舞台了，他真是个无耻的阴谋家。”

  “可是樱子对我说，里维帮助了她很多。”花川原说。

  “他当然帮了樱子，但他的帮助都不是免费的。而且樱子比任何人都要清楚——里维是个为了目的不惜一切代价的疯子。”

  “怪不得她总是骂里维……”

  清恋笑了起来：“哈哈，樱子是个重感情的人，她知道里维为她付出了很多，所以她一直和里维保持合作关系；但她又知道里维是个不折不扣的坏人，所以才经常咒骂他，谴责他的行为。两者也不冲突的吧？”

  -

  时间到了第二天清晨，太阳并没有照常升起，因为一场阴雨给整座城市染上了朦胧的灰色。两个瘦小的身影拖着行李箱离开了居住十多年的公寓。尽管她们心中，这个住了十多年的地方留下的回忆只包含苦涩，没有一丝甜蜜。为了这一天，两人特意换上了全新的衣服——维多莉亚穿了件灰色风衣，樱子则穿上了一件哥特风格的连衣裙，还戴上一顶可爱的帽子。这都是昨晚维多莉亚花钱买的。

  一辆马车早就停靠在路边——是里维预约的。马车载着二人前往城市西部的港口。

  眼见距离港口越来越近，维多莉亚内心窃喜，不禁握紧了牵着樱子的手。忽然，她的手机显示收到信息，于是她低头看去——是凯文发来的。

  「维多莉亚，你在看吗？」

  「你昨天对家族谎报任务了，对吧？你声称消灭了在场的所有人，但刚才家族发现了真实情况，有两个人逃走了。」

  维多莉亚瞬间感到天旋地转——她根本没有想到家族会发现得如此之快。

  她的手指颤抖着，给凯文回信：

  「他们决定怎么做？」

  凯文很快就回复：

  「已经有杀手前去追杀你了，他们知道你想前往港口逃离雾都，你快做好准备吧，因为和你住在一起的那个女孩子也难逃一死。」

  “就连樱子也不放过吗？！”

  维多莉亚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。

  「总之，如果你要逃走的话，那就立刻走，别有任何犹豫，但是你总会有和那个女孩分开的时候，到那时她会成为家族的目标；如果你要和家族对抗，我更不建议这么做。即使你有天使之力，家族也有无数种办法来杀你。」

  「你为什么对我透露这么多？你不是卡斯特尼亚家族的人吗？」

  「这我可以以后再告诉你答案——如果你能活到那时候。」

  “…………”

  “怎么了，维多莉亚？”注意到她的反常表现，樱子不解地问。

  “没、没什么，快走吧，得抓紧时间了。”

  终于到了入口。一见到里维，维多莉亚立刻冲上前，喊道：“请帮帮我吧，里维！”

  “嗯？怎么回事？”

  “我为了快点拿到钱，对卡斯特尼亚家族说了谎，现在他们派了人来找我。”

  “我就知道。”里维仿佛早有预料，“可是你有天使之力，再多杀手也不是你的对手吧？”

  “我是不怕他们，但樱子也成了暗杀对象啊！”

  “那些人还真想赶尽杀绝啊，”里维感叹道，“可我要是再帮助你，恐怕我都自身难保了。”

  “那就这样吧，等我们逃走，我就会把那个东西给你！”

  “什么……那个东西？”

  樱子明显没听懂两人的对话，但她也隐约感觉到大难临头了。而且，这么多年她第一次见到维多莉亚如此崩溃的样子。记忆中，维多莉亚永远是最勇敢的人。

  里维的神情耐人寻味：“那么交易成功。我想到了一个计划，虽然很冒险，但也很实用——你让樱子和我一起行动，我来保护她。你自己去引开家族的人，我和樱子先去港口。等你解决完那些人，我们就在第二个港口会合。记住——你一定要在九点来港口，如果到那时你还没来，我就带着樱子离开。”

  “好，就这样吧。”

  “维多莉亚，你自己去太危险了……”樱子喊道。

  维多莉亚俯下身，抚摸着少女柔顺的黑色长发，对她摆出一个温柔的微笑：“没事的，樱子。这是我自己开启的故事，我不会后悔，但起码你的故事不能因为我而止步于此。”

  说罢，少女就转过身，身影没入茫茫人海之中。

  ——待续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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